首页 > 清风苑 > 历史文化 正文

历史文化

飞越贺兰山

稿件来源:宁夏日报 发布时间: 2026-05-12 09:45:23

  深夜的氤氲之气弥漫着车窗,明明暗暗的起伏,一如颠簸的航船,眼前却全是流动着的贺兰山风景。远处飞舞的山峦,与黄土高坡不一样,而是一种神秘而又高傲的气质,让人感觉望尘莫及。

  从银川站到闽宁镇,这一路离黄河也不远。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”这一诘问,一下子穿越千年,回荡在今人的耳边。仿若战马嘶吼,在即将奔赴沙场时痛饮一场。在颠簸的商务车里,有了一种驰骋在战马上的豪迈之情。

  夜奔闽宁镇的那种不确定感,在第二日的阳光灿烂中消失不见,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和欣慰,当然还有一种沉稳与踏实贯穿在行走的过程之中,一大片冬天凋零的草滩上,仍然看到一些牛羊在吃着枯草,甚或没感觉到它们冷,反倒有一些平静和淡然的神色。

  对于宁夏,我只在张贤亮的小说《灵与肉》所改编的电影《牧马人》里见识过。男主人公许灵均是朱时茂扮演的,女主人公李秀芝是丛珊扮演的。牛犇扮演的大叔是他们的介绍人,先结婚后恋爱,所以才有了那个著名的桥段。当然,还有作家后来的小说《绿化树》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》等,也是以宁夏整个大漠为背景,凸显了贺兰山下的民俗风情。不过,我在与当地人的交谈之中,或多或少有了这种小说和电影里的想象。热播剧《山海情》,也是在闽宁镇拍摄的。

  来到由张贤亮题写的“镇北堡西部影城”,还有马缨花的传说,在他的小说《绿化树》里有过书写,这种意象具有某种地理文化的标识。前些日子,重新观看莫言小说《红高粱》所改编的同名电影,看到了那个荒漠中的拱形门。当然,还有《大话西游》《龙门客栈》,熟悉的场景和画面,在实地探访中得到了印证,会让你兴奋,更有了一种踏实感,让你在这个大漠的梦工厂里,找到一种新时代的寄托。

  《牧马人》与谢晋导演的另一部电影《芙蓉镇》,在当年走进了中国当代电影史。当然,《红高粱》也是从宁夏走到柏林,获得金熊奖的。远处有一些淡淡的雾霾,让贺兰山显得影影绰绰,呈现着蜿蜒的曲线和花纹。过往的历史画面,定格在电影镜头里,影像让一切定格。从久远的历史深处延展到现实里,让梦幻一步步落地生根。

  有时候,风会刮得很大,但是却并不那么寒冷。究其因,是对面的山阻挡了西伯利亚的寒流。到了五月会有芨芨草和酸枣刺,会有高大的树、巨大的伞展开来,使得远处的群山变成某个遥不可及的背景板。冬天里干枯的河床上,有正在寻觅食物的羊群,一只牧羊犬静静地卧在一旁,宛若触手可及的静物画,却是中间隔着一条河——河水有着亮闪闪的冰层。一阵呼喊声,像是号子,又像是歌唱,一只落单的小羊在河沿的土坎下咩咩地叫着。

  雄壮的贺兰山,在历史遗址的北面,再远处,就是浩浩荡荡的黄河,以及堤坝和人家。随处可见的每一张脸上,都能找到某种特定的表情,带着一种热情、一种善良。当年走西口的重要驿站,也是人才和物流的集散地,有着更久远的传说,让宁夏的地理风貌有了更加厚重的支撑。

  从遥远的年代一路走来,穿越千百年,宁夏的“花儿”流传甚广。随风飘来一首《宁夏数花》,“沙枣子开花,哎哟哎哟,哎——香天下……”沿着贺兰山东麓往南,开阔的戈壁滩上,有了新的气象。虽然,在整个冬季里,粗犷的宁夏大漠并不是沉睡着的,孕育着卫青和霍去病千里奔腾的景象。贺兰山下有着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的浪漫咏唱,更有着今天宁夏人的热情和豪迈。(李迎兵)

>>><<<